林依轮:男人的质感 [你还记得“94新生代”吗?10年过去,林依轮是大浪淘沙后的惟一。 你可以说他很努力,或是很幸运,但是这个“惟一”,的确值得骄傲。 能够如此长盛不衰,永远正面积极,只因他早已明白, 男人的质感,来自笑看风云得失的从容大度,任潮来潮去只做自己, 健康,快乐,知足而坚持,因为命运中的一切,对于这个男人实在来之不易。]
出道10年,没有刻意炒作的绯闻,没有拒人一旁的冷漠,林依轮仍然是那个轮廓分明的拉丁情人,那个日益深邃的成熟男人。从第一张专辑《爱情鸟》开始便一举奠定乐坛的地位,他从来都是最善于带给我们惊喜的一个,惟一不变的便是他轻松达观的天性以及对音乐的执著。过去一年,他低调地拍了两部非常成功的电影,与才子李泉合作的新专辑也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。一切都在表明,2002年的《如果爱搁浅》已经成为过去式,两年沉默之后,林依轮又开始了新一轮的风云再起。
“再过10年,我仍然会快乐地活下去。”他就这样一如既往地笑着,即使在低头喝咖啡的瞬间,你也能轻易地感受到他内心的和煦温暖。听他说自己的过去、未来、事业和爱情,我忽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,这是我们认识的林依轮吗?生活对于这个男人来说,怎能如此不公和苦难,而他,又怎能把这么多悲伤消化,把这么多痛苦忘记,只把快乐写在脸上。
那是个噩梦般的年代。父亲被扣上了“反革命”的帽子,先抄家,然后把他带走,隔一段时间就用卡车把他拉回大院开批斗会,倔强的母亲带着自己站在旁边陪斗,眼睁睁看着他们对父亲呵斥、羞辱,却只能任由他们用卡车把他拉走,越来越远。
·70年代,石家庄,歌剧舞剧院大院。年幼的他已经知道“家庭出身”这 4个字意味着什么。当看到院里最霸道的男孩从20米外跑过来的时候,他总是躲闪着靠在墙上。而男孩总是跑到他身边,连看也不看,“啪”,顺手就给他一个大嘴巴。然后跑开,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。冷漠的夕阳下,他哭了,但终究没有人停下脚步,听他说点什么。
一直以来,这个场景都顽固地萦绕在林依轮的梦里。孱弱的家庭、孱弱的孩子,惊弓之鸟般的白天和黑夜。所有的往事都沉淀下来,用手轻轻拨开童年的记忆,短暂的快乐褪去,留下的只是难以描摹的孤独。
这哪是什么梦啊?他提醒自己,这分明是刻在心上的一个伤疤,天亮时光鲜依旧,只是当黑夜投影在失血的心上时,它才会隐隐作痛。
从记事起到父亲去世,林依轮对这个形象总是模糊的。在他仅有的印象里,父亲总是命运多舛,这使他小小年纪便知道生活的不易。“很多时候我会想不通,父亲是公认的好人,可是好人却未必一生平安。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命运吗?或许,我不服输的性格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,直到现在。” 90年代初的广州就像如今的北京,是中国原创音乐的中心。无数怀着梦想的年轻人从各地赶来,18岁的林依轮走在其中,也尝试着走出第一步。谁也不会料到,在这群稚嫩的年轻人中,日后竟涌现出了国内第一批真正意义上的流行歌手。“那个时候很苦,但是很快乐,那种简单的快乐。每天都背着演出用的西服,骑着自行车赶场。我、戴军、黄格选还有其他一些朋友,常常会在某个地方碰到。”
终于有一天他等到了《爱情鸟》,等到了《透过开满鲜花的月亮》。他把自己的所有积蓄都压在了这一次的出击。他相信爱过、伤害过,依然可以等待。说话的时候,林依轮带着玩笑的口气,但作为听者,我却知道一个拥有如此不平凡经历的男人,此时眼神里那种“守得云开见月明”的泰然是怎样的来之不易。“当我的制作人张全复有一天跑来跟我说《爱情鸟》红了的时候,我的心里反倒特别平静,现在想来,只有两个字:‘感谢'。”
·他眼睁睁地看着父亲的心电图逐渐变缓,变缓,直到变成了一条线。但那一刻,22岁的他没有哭。家里人都在旁边哭,他却很冷静,那一刻,连自己也奇怪为什么没有眼泪。直到父亲火化的那天,看着父亲静静地躺着,他忽然意识到,这是他们的最后一面。他哭了,为了这样一个诀别……在眼泪中他感觉到了“责任”两个字的意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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